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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讲 幽欢情景太匆匆——粤曲歌坛往事

时间:2019-08-12 09:24  来源:未知  阅读次数: 复制分享 我要评论

  原题目:第四讲 幽欢情景太渐渐——粤曲歌坛旧事

  幽欢情景太渐渐——粤曲歌坛旧事

  这一讲分享了良多老粤曲,用了两节课,分析成一个推送。算上节假日和测验周,本学期剩下的课时不多了。为了包管统一学期统一个班的同窗能系统、完整地领会粤剧文化根基学问,从下周起头,我们会在80分钟课时内讲两个主题。有乐趣深切进修的同窗,能够继续选修粤剧,我们的课程将有针对性地细化。选择与粤剧相关课题作为结业论文或进修标的目的的同窗,也接待和我联系,我会力所能及地供给一些思维体例、社会查询拜访及文献材料上的协助。

  本课的标题问题“幽欢情景太渐渐”,出自歌坛女优小明星的名曲《痴云》。

  “思旧事,记惺忪,看灯人异客岁容。可恨莺儿佢频唤梦,情丝轻袅断魂空。想起赠佩情深我愁有万种,量珠心愿生怕无从。我郞爱我都算恩典重,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。独惜身无羽翼学不得双飞凤,所以思娇情感无日不昏黄。记适当时相逢频把横波送,陌地相逢真似在梦中。佢背灯密语话我系个多情种,点想骊歌忽唱粉渗啼红。今日无法痴情都无用,只怨一句幽欢情景过分渐渐。”

  “只怨一句幽欢情景过分渐渐”。曲词与歌者,戏里与戏外,红颜易老、多情不寿,这是岁月的无情。

  歌坛兴衰如时代缩影,女优替代瞽姬、声光电的喧哗替代低吟浅唱,一代有一代的风华,一代有一代的消磨,这是汗青的无情。

  正如南音《叹五更》所唱:“好花自古香唔久,只怕芳华难为使君留。”

  那么什么是歌坛呢?并非我们此刻所说的“风行歌坛”。

  清末民国,广州戏曲繁荣。城内的茶室从单一的饮食与社交场合,成长为岭南曲艺的主要表演场合。茶室大厅的一个角落,靠墙一面,用木板搭起一级平台,台上放两张椅子。一名曲艺演员或站或坐演唱,一名乐工坐着伴奏。这就是羊城粤曲“歌坛”。睇粤剧,去戏院;听粤曲,去茶室。这是老广对粤剧与粤曲赏识之此外遍及观念。

  茶室里晚期多是瞽姬演唱。瞽姬也称师娘,即卖唱的失明女艺人。瞽姬演唱八大曲:《黛玉葬花》《辩才释妖》《附荐何文秀》《百里奚会妻》《李忠卖武》《齐楚归汉》《六郎罪子》《雪中贤》。故事包罗各式人物行当,一曲长二至三小时。瞽姬一人分饰几角,日场唱四小时。茶室门口有黑板写着“礼聘出名瞽姬✲✲师娘临场度曲”。瞽姬八大曲是用官话演唱的古腔粤曲,在曲艺界独树一帜。瞽姬自弹自唱之流利,被曲评人称为“水银泻地,进退两难”。民初出名瞽姬有唱喃呒腔的桂妹、唱解心腔的二妹、唱古腔的精华、唱苦口南音的丽人芳等,为广东曲艺留下不成多得的妙音。

  盲人唱歌,有种特殊的“瞽腔”,盲眼的女艺人尤甚。她们的演唱更像是一种自诉。在看不见的世界里,有着无边的悲苦,她们要靠本人的声音来感知与彼岸的距离。

  瞽姬卖唱,自清末已有。她们有些是生成盲眼,无保存技术,便学曲卖唱。西关陈基18号的绮兰堂、带河路附近的猪仔墟、观莲街的绿杨居,都是收养教唱的私塾。此中以失明人雪姬开设的绮兰堂最出名。雪姬有不服辈分的门徒,按照分歧的天分教她们弹琵琶、扬琴、月琴,唱生、旦、霸腔。绮兰堂家教严酷,学徒举止肃静严厉,不少瞽姬都成为了大佬倌。一些年纪较小,只卖唱不卖身的盲妹,被称“琵琶仔”。跟着年纪稍长,倘若落在无良的龟婆手中,就情不自禁了。委身求保存的瞽姬被称为“禾虫”,时人把包养瞽姬称为“炖禾虫”,可见其命运的卑微。更令人发指的是,有些瞽姬是惨遭毒手致盲的。倡寮龟婆或大哥的盲妇在街边拾回弃婴养大,以母女相等,教其唱曲。为了更完全地节制养女,丧心病狂的龟婆会用银针挑瞎女孩双眼,逼其沦为瞽姬,卖唱又卖身。

  胡朴安《中华全国风尚志》记录:“迨至十四五时,龟鸨即施毒手,毁其双目,另装假眼,戴墨色眼镜以掩饰之。于是出而应客之征,卖唱为业,既不辨客之老小美丑,亦不敢有卷逃之虞,惟龟鸨之命是从。”

  瞽姬看不见客人,任由摆布,又常被凌虐,生活生计极为惨痛。迎来送往,歌妓本就命如飘蓬。如廖恩焘粤语诗所言:“至惨两条生臂藕,抱完佬仲抱琵琶。”而瞽姬的凄惨,更甚于通俗歌妓。陈坤《岭南杂事诗钞》有竹枝词:“琵琶夜抱上街来,檀板声声把漏催。岂是阿侬无目力眼光,不知青眼向谁开。”

  民国元年(1912)《时事画报》有漫画《盲世界》,讲述了瞽姬的生活生计——“女子丧明,又值家贫,无认为教化之资,乃鬻于瞽家,习弦歌,学度曲,名曰‘瞽姬’,俗名曰‘盲妹’。广州市中,以贤思里为盲妹按照地,晚间张灯后,则四出招徕生意。城以外,则咸聚于源昌街;城以内,则游行于西湖、仙湖之间。每晚唱值,或数小洋,或一大洋不等,所求虽非奢,然未尝其愿,则欲归不得,盖恶师性猛于虎,苟订价稍缺,捱饥不已,炮烙且继也。职是之故,此辈遂兼作皮肉生活生计,籍少猎缠头,值冷夜雨宵,周郎掉臂,得此对付,可免酷刑。而劳动者操纵之,雇为度曲,盖声色收也。”

  瞽姬被凌虐的旧事,亦不时见于报端。如光绪三十三年(1907)《时事画报》的《瞽姬寻死》:“二月十二晚,有瞽姬两口道经司后街,一姬跃下井泉自溺,一姬疾声喊救。巡兵拯之出,移时始苏。讯之,称系仰星街徐媪之徒,每因无人顾曲致遭拷打,今夕买曲乏人,倘归,定被殴辱,宁死不归。局宪悯之,一并函送院养育云。”

  此处说的“送院”,指的是“明心书院”、“慕光瞽目院”、“广州福瞽工读学校”等由教会或当局办的慈善机构。《时事画报》民国元年(1912)有漫画《放大光明》,写到:“粤省瞽姬,向以度曲为业,且兼作皮肉生活生计。登徒者流,每邀其弹唱为乐。其下乘者,则沿街挨户,细碎卖曲,尝被途人侮辱,吞声饮泣,莫可若何。近日差人厅谕各区所,遇瞽姬未及十一龄以上者,一律带回区所,送往芳村明心书院所设之正心学社收育,俾能自立云。”

  至1930年,广州市当局正式发布通知布告,取缔市内瞽姬,无所依托者送教化院安设。有小部门曲艺较佳的瞽姬,回归到纯艺人的行列。如蔡子明、王秀卿等,艺术上颇有造诣。不少粤曲名角也会请师娘抵家中表演,他们认为盲人唱曲出格有味,气味的使用与搁浅特别值得揣摩。直至上世纪50年代,广州陌头还能见到师娘由一个小孩子带路,到茶馆、饭馆、车站卖唱的情景。广州西关陈基和佛山梁园旁边的高基街都被称为盲妹巷,颠末几轮拆迁改建,现在已无旧日盲妹糊口的踪迹。

  美国匹兹堡大学音乐系传授的荣鸿曾先生曾于1975年邀请地水南音瞽师杜焕到香港富隆茶室录音,录下42小时的杜焕绝唱。1979年杜焕归天,真正意义上的地水南音在香港绝迹。杜焕宝贵的录音,由香港中文大学出书成唱片,被称为“香港文化瑰宝”。荣鸿曾为杜焕录音,没有在专业录音棚录制,而是还原杜焕演唱的原生态,连结地水南音的原汁原味。他选择了有半个世纪汗青的富隆茶室,在杜焕的歌声中,隐约同化着茶室的鸟雀声、虾饺烧卖叫卖声、门客扳谈声,听者如置身现场。杜焕此前也去过大学、教堂等场合演唱,吸引了一些年轻听众和西方人,但荣鸿曾认为,只要面临熟悉的观众,杜焕的演唱才能有共识。只要知音才能在熟悉的氛围中丝丝入扣地感遭到唱者的欢欣与落寞。

  富隆茶室位于香港上环,到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仍保留着二三十年代的风情。街道狭小,两边是密密匝匝的楼房,茶室里有残破的酸枝桌椅,天花板上悬着大电扇,每张桌子旁有一个痰盂,侍使用旧式茶盅上茶。门客提着雀笼而来,把笼挂在窗边,品茶赏雀。荣鸿曾说:“我假设这一群茶客很可能会听过南音,此中以至会有外行的专家。一如南音,这群茶客和他们的宝物小鸟都属于过去的年代。”

  (寄望穿插于音乐声中的小鸟声和人声)

  广州歌坛呈现“明眼人”演唱是在民国初年。1918年,“开眼女优”林燕玉在歌坛演唱。她身世青楼,从良后又被抛弃,染上鸦片,糊口贫苦,为谋两餐,就到伴侣的茶室客串演唱。此时林燕玉已五十岁,演唱程度也不算高,但见惯风月,深味情面,唱起曲来声情并茂,并且脸色丰硕,能和听众互动,一时大受接待。受林燕玉影响,另一位四十多岁的从良妓女卓可卿,也到茶室唱曲。林燕玉和卓可卿的呈现为歌坛带来新颖感,茶室争相效仿,礼聘开眼女优取代瞽姬。

  当局认为明眼女性在公家场所卖唱伤风败俗,且抢了盲女的生计,于是一度禁止女优公开表演。但观众看过女优,顾盼生辉,目挑心招,便不太情愿再看瞽姬演唱。于是茶室老板纷纷行贿官府,让女优与瞽姬夹杂表演。至上世纪二三十年代,小明星等女优声名鹊起,瞽姬便黯然退出歌坛。出名粤剧编剧、音乐家陈卓莹在《试探广东曲艺源流》中提到,广州最后成立歌坛的是十五甫的初一楼。王心帆的《星韵心曲》则提到:“广州初有歌坛,为惠爱路云来阁,港中歌姬郭湘文,凭着一曲《司马相如》中《柳摇金》小曲,登台演唱,场场满座,茶室由此纷纷增设歌坛,礼聘女优,以悦茶客矣。”虽然二人说法稍有收支,但描述的情景都是类似的。女优后出于瞽姬而代替了瞽姬。

  其时广州的九如、大三元、怡香、建南、一园、多如、咏觞,玉波这八家茶室都设有女优表演,日日满座,有“羊城八大歌坛”之称。到了20世纪三十年代,又多了惠如、南如、大元、庆男、涎香等茶室开设粤曲茶座。茶室印制节目表,每月一张,派给茶客,以便订位。

  茶室歌坛畅旺,呈现了一批当红的女优,以至有不少开腔立派的人物。小明星开了星腔,徐柳仙开了仙腔。小明星、徐柳仙、张月儿、张惠芳又合称歌坛四大平喉。还有“大喉魁首”熊飞影,声能裂帛,十分“杀食”,惜后继无人。据其时的报纸统计,广州约有四十多间茶室歌坛,女优四五百人。除上述几位名家,还有源妙生、梅影、李少芳、文雅丽、袁影荷、小香香,小燕飞、秋海棠等走红歌坛。

  女优的表演根基不着戏装,无做手与身材的共同,观众的留意力集中在听觉上,对演唱的要求更高。女优的表演艺术体此刻唱腔的揣摩上,力图温和、细腻、舒缓和变化无穷。为了不让观众沉闷,唱腔中会添加更多粉饰音,加强音群密度,俗称“撚腔”。

  比起粤剧演员的演唱,“女优腔”更为冷淡艰深、哀怨缠绵,在热闹的场所中,仍然能划破富贵,声声入耳,字字入心。她们的演唱,但凡达到极致的艺术境地,都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冷淡。她们不像粤剧演员一样,共同身材与服饰,极尽描摹地去表示脚色。她们不管唱什么,似乎都不太“极力”,常常留不足地,反令听者骑虎难下。女优之魅,全在其不出力之处。徐缓吐纳中的留白之妙,曲折之美,恰是东方戏曲艺术的精髓。

  这种“技巧”,与女优的表演特色相关。完整的粤剧表演有多个脚色同台表演,且怀孕段共同,演员不是从头唱到尾的,嗓音能够获得必然的歇息。而女优的演唱可谓“斋唱”,一小我从头唱到尾,有时一天要走几个场,她们不成能将嗓音用尽,唱到七情上面。这种不盲目的“留力”,反而培养了女优腔中特殊的摇摆神韵。洗尽铅华,清清淡淡,令人回味无限,可谓“丝不如竹,竹不如肉”。

  专业女优呈现后,出现了大量独立于粤剧之外的粤曲作品。这些作品不以听众耳熟能详的戏曲故事为布景,在十几分钟一曲的时间里,不成能讲述盘曲瑰异的情节,故更出力于营建情感和意象,如洞房花烛、离愁别恨,久别重逢,暮然回顾等最易惹起共识的人类感情。

  红颜苦命小明星

  小明星(1911—1942)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粤曲平喉天后,虽红颜苦命,她创下的“星腔”却传播不衰,成为粤曲界的奇观。星腔影响庞大,薛觉先、新马师曾、梁荫棠等大老倌都接收过星腔的精髓。

  小明星1911年出生于广东三水,原名邓小莲,后改为邓曼薇。小明星自幼丧父,家道贫寒,由养母扶养,十几岁便学曲卖唱。

  小明星身段纤瘦,眼如秋水,喜穿素色衣裙,盈盈而立,言笑浅浅。不像其他女乐,见到熟客就大卖相思。擅唱雅词,精于度曲,唱来出格有书卷味。小明星只读过两年书,她的演唱却出奇地有文气。词学家朱庸斋认为小明星的发音有讲究——“例如小明星之’风流梦’士工慢板一段中有’深院更空’一句。‘空’字于律作‘上’音,即仄声音。而小明星唱时能将‘空’字融作‘上’音,变平声为仄声,于律无碍。盖先唱空音而收音,音变为‘控’声也。”(《分春馆词话》)

  小明星唱曲,其声如珠,其情如玉,令人如痴如醉。她发音不变,咬字清晰,跌荡放诞有致,游刃不足。清歌部门尤为动听,感情细腻,明暗浓淡分明。尾音圆润,如珠滚盘,神韵浓重。更罕见的是,小明星的声音中隐约保留着“沙沙哋”的童声味,但行腔又极为纯熟自在,故为天籁。

  小明星的名曲《花弄影》(陈卓莹撰曲)中有一段木鱼清唱,很能代表她的艺术特色。“卿佢风流一笑,挑动我意马心猿。就是拥抱和衣,已觉温香玉软,及至驰衣解扣,我更似醉如癫。待放含英,至有几回委婉,妾是半迎半拒呀,郎便又爱又怜。才见佢愁锁春山,不久就星眸半展。嘱郎细心,却又故挽郎肩。睇佢髻乱钗横,悄悄喘。卿道此种环境,竟是亦苦亦甜。”这种香艳的文辞,放在伤感的故事里,用清凉的声腔演绎,反差之下,别有世事无法之感。此处唱的虽是男欢女爱,但借来描述小明星的声音,也是得当的,她即是如许温香软玉、欲拒还迎、亦苦亦甜,端的是令人柔肠百转,似醉如癫。

  (点击以下链接能够收听《花弄影》)

  【粤情面歌109】“月底旖旎春景暖,独惜美景何如天”,爱惜粤乐的传家宝

  1928年,17岁的小明星在广州市文明路咏觞茶馆登台唱曲。头架梁以忠开导小明星要长于阐扬本身潜力创作奇特唱腔。年少的小明星音质洪亮敞亮,但神韵不敷。梁以忠将粤讴融入粤曲,初创解心腔。一首《明日又海角》,小明星把解心腔唱得丝丝入扣,令人沉醉。

  在《悼娟红》一曲,有段长达320字的清歌,梁以忠要小明星把粤讴的神韵融进唱腔中。清歌是粤曲中最难唱、最考唱功的。粤曲艺人的清歌多以木鱼为根基,而小明星的清歌则兼有龙舟和木鱼腔调,还从失明“师娘”的唱腔中借来“喃无腔”,有佛曲的味道,具有奇特的传染力。

  小明星短暂的终身所唱的粤曲,有三十多首是才子王心帆写的。此中的二十多首,是小明星的成名曲。如《秋坟》《痴云》《悼鹃红》《故国梦重归》等,字字皆是射中必定的伤感。小明星晚年在茶室唱曲,曲目难脱俚俗,直到碰到王心帆,为她写下词曲文雅、感情悱恻的《痴云》,她的艺术造诣才得以提高。《痴云》的梆黄曲牌版式合乎保守,唱词却有所冲破,与粤曲班本唱词的铺排分歧。小明星拿到曲词十分喜好,感觉“清丽脱俗、句句新鲜,唱来如诵诗词。朗诵到南音一段,更感音韵铿锵。”(王心帆《星韵心曲》)王心帆把《痴云》交给小明星时,说此曲要用悟性去运腔使韵,点定叮板。小明星为了练好那段三百多字的南音,特地研习南音瞽师钟徳的唱腔。频频听南音《祭潇湘》,终得其神。

  一首《痴云》,起头了王心帆终身的苦恋。他敬慕小明星,为她写一首又一首的新曲与心曲。他眼看着她一次次被情伤,比她更痛。小明星唱尽情歌,何尝不想觅一个如意郎君,浮世相依。然而痴情枉付,心苦之至,竟欲自绝凡间。小明星获救后,王心帆写下《前情如梦》,既是抚慰小明星,又是真情吐露——“明月多情应笑我,笑我微拈吟草,断肠多。”

  王心帆《星韵心曲》中的两段描写,可见王心帆“以词入腔”的音乐观念对小明星的影响。

  “小明星是晚穿一套雪色旗袍,梳两条辫仔,云发如油,歌容比以前可爱。她在视唱《痴云》时,伯伟(谭伯伟)亦客串拍和。梁以忠仍然以头架二弦和之。此时髦未有 ‘咪高峰’,但小明星歌声,全座皆闻。她唱南音,满座叫好。她虽读书少,但曲意深,她亦唱得 ‘如怨如慕,如泣如诉。’充满情感。所以能令顾曲者沉醉。…… ‘可怜蝴蝶生前梦,谁续春蚕身后绒。’阿谁绒字本来是丝字才对。我为了押韵,灵感一来,便改作绒字,看来似通又欠亨。但给她一唱,竟然无瑕可疵,反得听曲者叹为妙绝,还说比丝更好。由于她唱这两句,腔韵动听,把那绒字唱得出格沉痛。这个绒字就生色起来,若非她唱,则淡然无味,顾曲者不会叫妙了。”

  “《悼娟红》曲,小明星读事后,也感应比《痴云》难唱得多。她喜爱南音又喜爱粤讴,在《悼娟红》曲中,我便改写粤讴给她唱。可是粤讴七叮一板,慢得可怜,唯有改为清歌,清歌便是木鱼,不消音乐拍和。唱来又与龙舟分歧。《悼娟红》的清歌是 ‘流不尽眼泪,哭一句我地娟红……’与粤讴唱法,是差不多的。此曲的诗白: ‘悲歌一曲悼娟红,娟红无语我啼红。情太缠绵缘太短,五更残梦落花中。’然后才唱清歌的。曲中长句二黄,造句与班曲分歧。如: ‘艳情飘,幽绪警,遍地黄昏,各样愁人,怕听……’的句语,如非颍慧如小明星,便不容易唱出。”

  王心帆对小明星最大的提点,不是哪一首曲,而是培育她创腔立派的认识。

  “王心帆心里深深爱恋着小明星,故倾泻其毕生精神与才调为小明星撰曲,目标就是但愿能协助小明星创出本人气概奇特的腔调。他撰的曲根基不消 ‘小曲’,但不等于他否决小曲,因他晓得,小曲只要唱得黑白之分,不克不及唱出唱腔门户,只要在 ‘梆黄’唱腔方面能独创出具有明显个性特点、并为泛博听众所喜爱的腔调,才能称得上是门户。” (黎田《粤曲名伶小明星》)

  小明星情途坎坷,曾为情自绝。失意之时,感念王心帆不断的陪同,提出要嫁给他。王心帆也是情路悲伤之人,未婚妻曾离他而去,他为此写下《悼娟红》。他对小明星当然是密意的,但用情愈深,愈怕孤负。已经沧海,当他面临小明星要下嫁的剖明,忍痛淡淡地说:“穷墨客不要嫁。”

  小明星多愁善感,积劳成疾,很年轻就染上了肺病。时逢战乱,经济不景,耽搁了治病。1942年夏历7月13日,小明星在“添男”茶室唱《秋坟》,唱至“立墓前,三尺残碑疑是望夫化石,灵魂未归芳草死,只要夜来风雨送梨花”,俄然吐血倒地,几天后道别尘凡。芳魂飘去,年仅三十岁。

  1992年6月,香港大礼堂举行了一场《留念小明星逝世50周年:王心帆作品粤曲演唱会》。两个月后,王心帆卒于香港玛丽病院,享年97岁,终身未娶。此时离小明星香消玉殒,正好五十年。

  饱经沧桑熊飞影

  小明星至柔,熊飞影至刚。熊飞影的故事,又是另一场蹉跎。

  熊飞影(1911——1968)声能裂石,其声音的浑雄壮美,虽须眉亦难及。一声“长枪丈八枪,横挑马大将”,霸气摄人,尽显豪杰本色。她就是一个“生张飞”。

  无论是唱腔、性格仍是身段边幅,她留给人最熟知的印象都是威武、粗犷,以至略带彪悍的。

  在上千人的广场上演唱,熊飞影不消扩声器,站在最初的听众也能听得清清晰楚,大有张飞狮吼退敌之力。

  曲艺团排戏时,一般女演员演男角,只把头发束起,盖上头套。但熊飞影感觉不实在,就爽快地“飞”了个汉子头。

  在香港出名广播奇才李我先生的《李我讲古》一书中,更有如许一段惊世骇俗的描写:“她是一名大肥婆,虽生成一副豆沙喉,但她所唱的大喉,也即霸腔,我敢言到了今天,仍没有人能唱回她的程度……莫道她唱曲如须眉,她的性格实也有男儿粗豪之气。也许读者不信,我第一次见她时,她见我一个细路哥,竟然戏谑我,问我可曾见过女人站着小便,我当然说未见过,你道她如何,竟然就在后台‘表演’给我们看,把我吓得呆头呆脑,真是一世难忘。”

  据李我先生回忆,他见到熊飞影时,她大要三四十岁。现实上,李我出生于1922年,熊飞影出生于1911年。李我看见熊飞影时是个十几岁的“细路哥”,粗略一算,那时熊飞影也只要二十几岁。可见她看起来是比现实春秋苍老的。1926年的香港《歌声艳影》第一期有一篇关于熊飞影的报道:“飞影近来,已非昔时韶秀,仿佛一中年妇人。”

  熊飞影过早地得到了芳华的娇俏,若是我们把镜头再往前推,看到少女时代的熊飞影,不免会感慨命运的残忍。熊飞影有一张拍摄于上世纪20年代的照片,倚在雕栏边上,身穿旗袍,身段均匀,齐耳短发,别着发夹,嘴角轻抿,眉锁春愁。很难想象,如许一个年少薄弱的女子,其时已是叱咤粤港曲坛的“大喉魁首”。

  李我先生有一处说得不尽精确,其实熊飞影并不是生成豆沙喉的。熊飞影幼时随父母从老家江西逃荒到广州,后被卖至香港。养母嗜赌,二心要把飞影培育成钱树子。飞影七岁起头学粤剧,棍棒皮鞭乃屡见不鲜。她起头学的是旦角,唱子喉。养母想让飞影学几首小曲,就送进倡寮。好在飞影的师傅梁坤臣慧眼识珠,发觉飞影声音根柢宽厚,有唱大喉的潜质。而大喉唱家历来不易得。师傅力劝养母留下飞影,从此特地培育飞影唱大喉。

  为了练就雄壮的大喉,熊飞影练功时需把腰带扎紧,用一个竹筒顶着肚子,居心把声音练到嘶哑。悟出门道和发音技巧后,又从嘶哑唱到清晰。她的行腔气味不变,字字寒冷,如醇厚的烈酒。

  熊飞影13岁登台,一曲《三气周瑜》,如春雷初响,惊动曲坛。此后熊飞影奔波于省港两地唱戏,广州的安然大戏院、永汉戏院都是她的常驻场地。《夜战马超》、《岳武穆凯旅》、《武松大闹狮子楼》、《单人独马》、《七擒孟获》,一曲接一曲,威震四方。

  养母如愿以偿,却远未满足。她要飞影屡次应付大族令郎,挣更多的钱。上世纪二三十年代,女优在台下常受势力者的欺侮,敢怒不敢言。她们把应付寒暄称为“拜山”,以解心里仇恨。熊飞影曾在养母的强逼下,先后嫁过数位纨绔令郎,每成弃妇。1929年,养母归天,她才离开苦海。这时她只要18岁,却历经沧桑。她所扮演的豪杰人物,既是艺术所长,也是她在现实糊口中坚硬的盔甲,能抵御人世的风霜。

  然后这层盔甲,最终也成为更大的危险。她演过枭雄,婚姻又有“汗青问题”,“文革”时便在所难免。一位叫“水人”的曲家曾亲眼看见熊飞影被批斗,深感蹉跎。水人是在1967年的一天,路过广州第十甫安然戏院时,听到戏院传出阵阵标语声,不久就有两个带红臂章的年轻人押着一个身段壮硕的妇女走出来。妇女低着头,两个喊:“打到熊飞影!”水人听见,还不太相信。这时大要是遭到勒迫,那妇女本人也喊了一声:“打到熊飞影!”水人一惊,这声音又沙又“坼”,启齿就是霸腔,不是熊飞影是谁!水人呆立陌头,看着熊飞影一边喊着打垮本人,一边被押着消逝在人群中。

  不久,熊飞影被下放番禺接管贫下中农再教育,她因持久唱大喉积下的肺气肿得不到医治,病情恶化,1968年以“带罪之身”离世,骨灰不存。

  歌坛的特殊期间

  有别于和平期间的莺歌燕舞,广东曲艺界在抗战期间以歌声激励公众抗战,安抚同胞悲怆,伐罪贼寇暴行,他们用特殊的“战役力”,延续了梨园后辈存风骨、重时令的民族精力。

  “轰隆一声,惊破了和平之梦。环球人类,预备鲜血流红。我频逞勇,胡骑动,炮声一派隆隆战功,狂寇多众,施威勇,引刀锋,诛杀小公众。为立武功,环球受捉弄,哀哉我辈,小小苍生肝肠痛。哪……唉!而已我哋同胞。可怜河山,染殷红,死难同胞,将命送。儿寻父母,各西东,父母呼儿,声悲恸。流浪失所——你睇遍地,哀鸿。”

  这是抗战名曲《人类公敌》(别名《人海孤鸿》)。当如许悲愤的词曲从弱女子小明星口中唱出,令人震动、令人佩服。国难当头,小明星一改常日缠绵哀怨的情歌气概,用大喉唱爱国粤曲。《人类公敌》灌录成唱片,在粤港澳地域广为传播,鼓励士气。

  《人类公敌》由王心帆作词、胡文森撰曲。王心帆在《星韵心曲》中写到:“在抗战初期,蔡廷锴十九路军于上海击败日军,捷报传来,广州市人们,纷纷燃放炮仗,恭喜抗打败利。我便写了一首《抗打败利》曲给她在烧炮仗声中在怡心歌坛唱出,这曲还印成曲纸,派与茶客一边看一边听。小明星唱得威风八面,雄赳赳,气昂昂,把她的林黛玉型,化为梁红玉格。意气风发,座上茶客,莫不喝采。”

  小明星是平喉天后,而她的大喉也很好。她少唱大喉,次要是由于茶客常日多喜好听悠然舒缓的曲调,再者她体弱多病,唱大喉不敷气。王心帆也提到,“曾对她说,你从师学曲,师要你唱大喉,《山东响马》霸腔,唱得也算响遏入云,不如写支霸腔曲你唱,亦得一新茶客之耳。小明星连连点头,但要霸腔几句,不要全曲尽是。开首几句霸腔,当前就是平腔,自问无此派头。”然而,敌军当前,生灵涂炭,这位弱女子却用虚弱的身躯,发自心里地唱出爱国之声。

  徐柳仙亦唱平喉,气很壮,有侠义风骨。敌伪政权为了显示场合排场不变繁荣,请各路名家去电台唱曲。徐柳仙坚定不唱。她说:“现在并非承平盛世,不是歌舞升平的时候!”对方问:“你不怕死?”她说:“中国有四千万同胞,死我一个女人算得什么?”淡定从容,掷地有声。这时的徐柳仙,才24岁。

  与此同时,徐柳仙却四周驰驱,为抗日宣传义演募捐。上世纪40年代初,徐柳仙灌录了《热血忠魂》、《血债何时了》等爱国粤曲唱片。

  “铁马纵横凝碧血,弹花飞溅化红云呀,啊啊……唉而已我哋死难同胞,不胜凭吊,是残痕,琼楼玉宇,层层塌,绿女红男,逐逐奔。又听得孩儿唤母,声声苦。又听得父母呼儿,处处闻。任是铁石嘅心肠,都生怜悯。任是多情佳耦,也叹离身。哎河山碎,待危亡,四处兽迹狐狸踪,我哋岂能容忍。”(徐柳仙《热血忠魂》)

  现在听来,这些气壮江山的歌声,仍然令人心潮磅礴。

  抗战期间的粤曲唱片

  在这两周的讲堂上,我们分享了小明星《痴云》《花弄影》,熊飞影《穆桂英》,徐柳仙《热血忠魂》,再来听听张月儿的《大妗姐入行》。

  “我混名叫做肥婆四,想我少年红到无人止,嫁到第十匀都系做人家嘅妾氏。好彩最初个仆人公,大多地步与共银纸。嫁左佢三几年,咁就倒霉短寿死。大婆赶左我出来,累到我无地来栖止。想话揾小我,嫁得太多又唔好意义。故此我走去做大妗,特地揾新娘来奉侍。做左廿多年,然后至得个安落嘅日子,然后至得个安落嘅日子。哎呀老身系肥婆四啊,想我终身所做的事,唔讲你亦都唔知。好彩我条命恰似镶左油甘纸,捞到而家至不至于饿死。呢滴都系端赖皇天所赐。近日我睇我契女名叫做金枝,等我叫佢出来,教下佢做大妗咯……”

  这是一首谐曲,张月儿一人分饰几角,妙趣横生。粤曲中有雅曲、谐曲、淫曲,各有艺术价值,及其“存心良苦”的文学价值。

  凉茶铺中的悠扬粤曲

  除了茶室,老广州经常去听粤曲的处所,是凉茶铺。一碗凉茶,两支粤曲,半宵清冷。小食店、凉茶铺、杂货铺、趟栊屋、麻石路……不管走到哪里,大街冷巷中总有粤曲飘荡,萍水相逢。

  惠福西路的“百草堂”、宝华路口的“安然堂”、“安安”……这些不是药店的名字,而是上世纪50年代遍及广州陌头的凉茶铺。凉茶铺的消费比茶室更廉价,市民花一角饮凉茶,就能够听一整晚。有一些小凉茶铺请不起唱家现场演唱,或者处所太小没有凳子坐,这些小店就放一台收音机,只需扭开电台,随时都有粤曲悠扬之声。一些阔绰些的老板,则买一台留声机,能够随时播放粤曲唱片。老板在店门口挂一块小黑板,用粉笔写着几点播放什么曲目,吸引顾客来听曲品茗。凉茶一角一碗,陈皮梅和木樨榄一角三包。

  从澳门回到广州的失明粤曲名家何世荣每晚在“安安”凉茶铺献唱。

  何世荣打扮洋气,带墨镜,穿西装,风姿潇洒,唱腔诱人,风靡羊城。唱片公司为其录制了《唱广州》《祭潇湘》《今昔歌坛》《怡红令郎悼金钏》等曲目。

  听曲 何世荣《怡红令郎悼金钏》

  何世荣(1933-1981)是广东惠州人,晚年在澳门的茶座唱粤曲,1951年从澳门前往广州。刚回来时是做占卦算命的,其时的广州,算命这一行收入不错。在解放南路一带,常有失明人敲着“叮叮”沿街叫道:“占卦算命,求神问醒。”

  何世荣做了一段时间算命后,感觉收入一般,就学唱曲。其时在广州的茶室、陌头、凉茶铺唱粤曲有不少失明人,最出名的有“大明星”(原名邝仲星)、邓标、刘君侠。何世荣感觉唱曲更适合本人,就请“大明星”带他去茶室唱粤曲。何世荣甫一出道就遭到接待,良多凉茶铺请他去唱粤曲。

  何世荣很快后来居上而胜于蓝。他唱功好,嗓音温厚,低回委婉,天然流利,还能玩一手标致的高胡和小提琴。他的四弦琴是特制的,一般四线琴两头圆框是蛇皮的,他的琴是用机械高压冲两头阿谁圆框制成,可以或许弹出锣鼓的声音来伴奏。何世荣拿着特制的四弦琴自弹自唱,十分潇洒。能唱薛腔、凡腔、虾腔、白驹荣腔、马师曾腔,每唱完一首粤曲,就说:“嘿,列位,等我同列位加唱杂腔!”无论什么腔,都唱得惟肖惟妙。

  1956年,广州市曲艺联谊会成立(现称广州市曲协),联谊会的曲家包罗失明人和“开眼人”,由李少芳、白燕仔、谭佩仪、何世荣、胡千里等人担任委员。何世荣代表失明人,胡千里代表“讲古佬”。

  联谊会将全市曲艺家编成40个曲艺组,此中有8个失明组,每组3到5人,轮番到各个茶座演唱。后来优化成5个组,以区为单元。北区是名誉组,由何世荣任组长;中区是光华组,由邓标任组长;西区是光星组,由刘君侠任组长;南区是光明组,由“大明星”任组长;东区是光光组,由陈福和黄桂兰(师娘)任组长。1958年又拼成一个队,叫越秀失明曲艺队,由何世荣带领。何世荣经常率领失明队出外表演,去乡间要坐船。以前的船有不少是三更3点开船的,有一两个开眼人拖着失明人去赶台期和转台期,过渡船的时候,就放一条横板,一个开眼人在前面走,后面跟着五六个失明人,肩膀搭着肩膀走,有风波的时候,是很危险的。越秀失明曲艺队至今仍具有而且每周有勾当。因为队员中接收了不少“开眼人”,现更名为“越秀光明曲艺队”。一字之差,心生敞亮。

  何世荣的威水史,现在曲艺人说来仍然津津乐道。开国初期,他被授予国度高级学问分子的称号,在1961至1962年坚苦期间,享受特殊津贴,每月有特殊票证,能到茶室吃茶品茗吃饭,还分到一套新房,在市二宫附近栖身。可惜好景不长,在特殊年月,失明曲艺队闭幕,成员大多被分派到广州挡圈厂唱工人。工场内设有文娱组,把样板戏改编成粤曲演唱,也算自得其乐。而何世荣则出格坎坷,屡遭批斗,被监管十年。动乱竣事后,越秀失明曲艺队重组。1979年落实文艺政策,何世荣重返舞台。可惜留给他的时间太少。1981年,何世荣病逝,享年48岁。

  粤剧演员向曲艺取经

  舞台戏剧表演和民间曲艺表演各有春秋,能给观众、听众带来分歧的艺术享受。粤剧舞台上的大师,也长于向民间曲家“取经”。

  1956年,红线女到新会表演,传闻本地有一位失明的大娘唱粤曲很有味道,能唱出良多粤剧演员也不克不及做到的“字正腔圆”,便特地登门拜访。大娘自弹自唱,如泣如诉,音符点滴落在红线女心头。

  薛觉先的唱腔特点是问字求腔,清晰而跌荡放诞。他坦言接收了千里驹的吐字方式,并效仿了瞽师演唱时的鼻音技巧。薛腔的转承启接委婉矫捷,徐疾有致,在低回之处竟有流水的感受。这些妙处,都有一流瞽师演唱的踪迹。

  梁荫棠少时在广州当杂工,白日干重活,晚上睡柴房。邻屋住着一对盲人父女,天天唱曲。有一天梁荫棠的堂兄来找他,见他一边洗碗一边唱粤曲,唱得很好!就问他跟何人学唱。梁荫棠说:“隔离屋嗰盲公!”堂兄就把他带到“新春秋”梨园,从此跟桂名扬学艺。

  20世纪四十年代,白驹荣每到澳门表演,就在酒店开房,请本地的瞽师来唱曲,他在一旁赏识进修,焚膏继晷。 白驹荣终成南音一代宗师。

  白驹荣版南音《男烧衣》,字字泪,而无哭腔,境地高明。

  1,歌坛一桌两椅,茶客一盅两件,是老广州的集体回忆。

  2,歌坛曲家,最重唱功,演唱有种“留不足地”的神韵。

  3,粤曲演唱能够是独立于粤剧表演之外的主体艺术。

  4,歌坛文娱与现代社会的脱节,除了糊口节拍上的不该时宜,更体此刻其审美形态,已非支流社会“向上”的审美。

  王心帆《星韵心曲:小明星传》,

  李静《粤曲:一种文化的生成与回忆》,广东人民出书社

  鲁金《粤曲歌坛话沧桑》,

  三联书店(香港)

  《粤剧十五讲》第五讲:

  《风中化成唏嘘句——粤曲、粤语风行曲与粤语书写》

  《粤剧十五讲》第六讲:

  《粤剧与粤乐,粤人精力的自在境地》

  5月8日周三上午10:30-11:50,星海音乐学院(大学城)讲授楼C305

  钟哲平,岭南文化学者,广州文学艺术创作研究院作家,粤剧中国庇护核心副秘书长,星海音乐学院“教育部中华优良保守文化传承(粤剧)基地”兼职研究员,广州大学岭南音乐跳舞成长研究智库特聘研究员。著有《粤韵清音——广府说唱文学》《粤情面歌——百年粤剧文化札记》《读曲心解——广府南音文学探微》《近水楼丛书》《岭海探戏——广东珍稀剧种寻访录》《粤剧的四次绝处逢生——兼议非遗语境下的粤剧新态》等专著。掌管“粤剧学者沙龙”和“粤剧回忆访谈”非遗项目前往搜狐,查看更多